作者:小泊
总有人说,冬是一年的留白,想起冬景,只有一片皑皑的素白,或是徒留枝干的空寂。
实则不然,我国幅员辽阔,大江南北的气候各不相同,冬天的景色也并不单调。
先说那最标志性的雪。雪落之地不同,意境也分两样。
落在黄山的峰峦上,便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以嶙峋的怪石,虬劲的古松为底,一夜北风作画,天地之间都被敷上一层匀净的银粉。
群峰柔和了轮廓,远观如宋人山水,置身似琉璃仙宫。
日出时,但见云海生烟,青松白头,雾凇闪烁着金亮的茸光。这雪,没有“万径人踪灭”的孤寂,只有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
若这雪落在徽州的古村落,或是古城的旧城头,那况味便从天上落到了人间。马头墙、石板路、村口田间,全都凝上霜花。
雪后初晴时漫步街巷,常见房前屋后晾晒着腊肉腊鱼,冷风中格外清晰的风干腊味,是比雪更能“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冬味。
这里的雪,透着家常的温度,让人恍然间闻到屋里的炭火,和灶上温着的黄酒香。
至于香格里拉的雪,自成另一番气象。那是一种壮阔的,带着信仰衬托的圣洁。
雪泼辣辣地盖下来,连金光灿灿的转经筒和红墙金顶的寺庙都模糊进这个混沌而庄严的世界。
风收云散,白雪勾勒金边,带着神性沉淀一切尘嚣,让人听见自己的心跳。
若说雪是北地与高寒之冬的馈赠,那么在更南的地方,冬的面目,则更多以“云雾”示人了。
譬如岭南的惠州,香溪湾的冬日清晨,正弥漫着乳白色的、流动的雾。
它不似雪那般清晰地勾勒世间轮廓,而是缠绵地、湿润地在山间沟壑流淌。增江、竹林、高低错落的檐角,都迷失在氤氲的云雾之中。
上到梅州的客家山村之巅,那里的雾,又多了些仙境瑶台的渺茫。
晨雾淹没了山腰与屋舍,只露出几点峰尖,像海中岛屿。
站在观景台上,脚下云涛滚滚,势不可挡,眼前金光破晓,挣脱迷雾。
如果黄山绝景太拥挤,那梅州云海也未尝不壮丽,更乐得清闲。
冬的景致里,还有些是独独赐予某些地方的。
在丽江,当冬日第一缕阳光越过山巅,为玉龙雪山加冕,雪山化作金山,宛如神祇临世。
那光景不过片刻,随即收敛,却足以让仰望的灵魂战栗不已。
而在大理,当别处万物凋零之际,冬樱花却迎来属于它的季节,轰轰烈烈地开了。
花团锦簇的粉,在翠绿的山坡上,连成一片,如同坠落人间的霞霭;堆在白族庭院的窗棂边,与人相伴一盏茶、一本书的时间,恰似红袖添香。
至于丽江拉市海、大理洱海,冬天则是候鸟的乐园。红嘴鸥、斑头雁、赤麻鸭,成群结队地从遥远的北方飞来,在此栖息过冬。
水天一色的世界因为有了灵动的羽翼而变得更加浪漫。温暖、柔和、澄澈,候鸟选择泊在这里,人也一样。
冬天,既有雪落千山的清寂,也有雾锁楼台的朦胧;既有日照金山的刹那辉煌,也有樱花冬放的热烈烂漫,更有候鸟羽翼下,那片不肯冻结的碧波。
这片土地,用它的广袤告诉我们,美从来不是单一的。重要的,或许是走出惯常,去阅览大千世界,冬日山河。
泊心云舍
点击下方小程序,回归心灵故里
▼
本文所有照片来自现场实拍/千库网
转载请注明出处
© passingcloud.cn 版权所有 粤ICP备1606786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