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泊
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
古人将目光投向山水,山水便回赠以满怀丘壑、一身清明。
今人走进那些山水之间的院落,也能发现,那个一直在寻找的自己,就在这里。
彩云之南
云南的治愈,从天空开始。
洱海之上,云时而清淡飘逸如神鸟的羽毛,时而聚集成峰又在中间漏下一束圣光,每一次抬眼都像来不及命名的幻梦。
坐在泊心云舍·MCA的顶楼花园,手边一杯小粒咖啡特调,眼前苍洱的光影在变幻,风温柔得不讲道理。大理教会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无所事事是被允许的。
到丽江,又把时间泡成一壶茶。丽江古城的流水从雪山上下来,在每家每户门前淌过,水草在小桥下招摇。
纳西古乐不知从哪个院落飘出,循声而去,推开一扇木门,便撞见一场持续了千百年的黄昏。
丽江的柔软,是把分秒都拉长,长到足够我们把一盏普洱喝到无味,把一片晚霞看到星起。
再往北,香格里拉的空气稀薄而清冽。大佛寺金顶在高原阳光下闪耀,转经筒被无数双手合力日夜转动,摩擦出低沉的嗡鸣,散播着祝福。
独克宗古城的夜晚,四方街上燃起篝火,陌生人围成一圈跳起锅庄,歌声古老而简单,虽然听不懂歌词,但也听懂了那个不必赶路的自己。
徽州是个适合隐居的地方
若说云南是开阔的治愈,徽州便是内收的安静。
最好选一个微雨的日子去西递。车入皖南,山渐多,雾渐漫,白墙黛瓦的村落从水墨画里裁下,错落挂在青山脚下。
清晨,薄雾未散,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洗得发亮,马头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守望。
而徽州古城,又是另一番气度。许国石坊在青石板街道上矗立了四百年,阳和门上的谯楼依旧守着古城的晨昏。
斗山街的青苔爬满墙根,老人在门槛上闲坐,猫在光影里打盹。走进这里,你不必做一个参观者,你只需坐下来,便成了这幅水墨里的一部分。
徽州,是个适合隐居的地方。
倦游的徽商回到这里,把世界关在门外,只留一方天井,看雨从四角屋檐滴落。楹联上写着:“几百年人家无非积善,第一等好事只是读书”。
而厌倦了城市的我们,也只需在檐下坐着,看炊烟在白墙上袅袅升起,看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那些被城市挤压的心事,就在这烟雨里慢慢松开,变得和雾一样轻。
相看两不厌
中国人对山,有刻进骨血的深情。
三清山是仙风道骨的。花岗岩峰林在云海中矗立,像被时间遗忘的巨人的城邦。沿西海岸栈道徒步,脚下万丈深渊,头顶触手可及的云海。
那一刻便明白,在山面前,所有自以为巨大的烦恼,都缩回了本来的尺寸。
在梅州,客家人把家安在山里,又把最完整的乡愁保存下来。
清晨,鸡鸣犬吠从梯田飘来,空谷回响,颇有衣冠简朴古风存的味道。山在这里,是桃花源的屏障。
古人把最好的句子都给了山——“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他们写的分明是自己:安静、自足、物我两忘。
当你坐在云端露台喘息渐平,看山岚漫涌如海,听见自己平缓的心跳——那一刻,山接纳了你,你也接纳了自己。
水畔有清音
山让人沉静,水让人柔软。
在惠州香溪湾,水是隐逸的。增江在泊心云舍脚下蜿蜒而来,两岸密密的竹林把水染成翠玉。
撑一条竹筏顺流而下,竹篙点破水面,涟漪荡开又归于平静。水声、竹声、鸟声,合在一起,成了一首不需要乐谱的曲子。
在新余仙女湖,水又是多情的。上百座岛屿散落于一汪碧水中,传说七仙女曾在此沐浴,所以这片水总比别处多些仙气。
泛舟湖上,水天一色,山色空濛,总会想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古老句子。
老子说“上善若水”,说水“利万物而不争”。坐在水边便懂了——水从不急于证明什么,它只是流着,映着,滋养着。
在水畔的泊心云舍院子住下,听一夜潺潺入梦。原来安放一颗躁动的心,只需要一面安静的湖。
云在青天,水在溪涧,山在那里。它们不问你从哪里来,不催你往哪里去,只需走进去,住下来,与自己重逢、相处,然后,相看两不厌,终岁还自怡。
泊心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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